艺术界:李明:中介

来源 《艺术界》

作者: 赵梦莎

翻译: JiaJing Liu

Aug 01, 2014

在李明过往的录像实践中,始终可以看到一种自导自演的工作方式。影像作为一种有效的表达手段,可以轻松转化创作动机。他习惯于将作品观念置于头脑发酵的图像结果之后,这也使得他的创作始终存在一种“即兴”的状态。与其说这种创作语境是艺术家刻意经营出的一种游戏,不如去理解为第一人称的作者正与观众一同信马由缰。在“中介”展中,这种即兴更像是一种艺术家训练素养的体现。作为时隔4年的一次个展,在画廊经费支持的前提下,有可能让艺术家尝试进入到一种新的生产关系,让我们看到了李明更具计划性和延展性的项目。
《变焦》可以视作为展览的序篇,作为展厅进门处的第一件作品,朴素的语言和看似笨拙的手段都是李明代表性的修辞方式。推镜头的落点伴随拍摄者的移动而连成一条可以无限推进的路线,在“镜头”拥有风景的同时,李明也提示着这一“中介物”之外身体的存在——艺术家不得不进入一座座目标建筑以追赶机械的物理变焦。结果到底是身体对目的地的追寻,还是一场单纯关于“眼界”的较量,似乎答案并不重要。在中央展厅的8频录像《运动》中,则呈现为一个精心计算过的结果:置身影院式的漆黑展厅,观众将被李明奔跑的长镜头包围。他在同样风景的街道上向前追赶,也同时追赶着自己的影像。8频的同步播放制造出一组平行叙事,李明自始至终在向“前”追赶,过程中不断借助不同的交通工具,而在片子的最末(也作最前)则放弃了任何提速的途径,成为了一场无目的的奔跑。每一屏录像不断循环,相邻的起始时间被安排了细微的延迟,观众被暗示寻找动作的起止,事实上,内容关系并非是逻辑上的递进,而是不断的错位重叠,共同形成一组影像合唱的回路。
李明在“中介”的作品自述中反复提及对时间的管理和控制,如何在空间和时间中进行有效的调度,来对抗创作过程中的突发状况,以及在创作中对外部刺激的依赖。拍摄对象的无差序对待形成了一套环形逻辑,看似可以解决现阶段录像中所产生的问题。《运动》中可以看到那个《今日无事发生》中的李明,但这次他已经放弃了扮演,单纯作为影像中的“道具”存在,而“镜头”作为创作的客体也不再仅仅是行为的记录者,而是切割与衔接(控制)时间的工具。
与依赖直觉成分推进的工作方式相反,《一次性打火机》带有明显的社会调查意味而显示出更为具体的目的性。从追溯打火机制造工厂源头到呈现制造过程,再到毁灭主角而呈现为一幅符合美学标准的“艺术作品”。李明记录了重复摔爆361只打火机过程,用时间测量了自己体能消耗的极限。而两米高的纸上作品《977》则成为了这一行动的物证,打火机中的气体将白纸染成了粉红色,而丁烷爆炸燃烧的痕迹留下了如同伤口一般的肌理。摔的动作带来的兴奋与无聊感来自于那个熟悉的李明式的趣味,看似徒劳无功,却是和跑指向同一个问题,时间作为媒介被明确地消耗与控制,李明用摄影机提示着观众影像边界的存在。

相关展览


相关艺术家